虫尸腐烂的气味混杂着甲壳被烧焦的焦糊味,混在冷风里,顶在每个人脸上。
陈军抬手在围巾上按了按,
但那股味道还是从边缘钻进来,钻进口鼻,钻进鼻子里,甚至喉咙都开始有了发辣的感觉。。
胃里顿时一阵翻涌,差点呕出来。
身侧的林燊亦是如此,脸色也变得更白。
葛翔他们走在前边的几个人早已移开了视线,胸口也在胡乱的起伏着。
身后的一众战士,包括杜雪莲也在极力控制着。
然后是眼睛看到的画面。
山脊前的林子,整片雪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虫群被炸碎的残骸铺了厚厚一层,黑压压地覆盖着地面。
碎壳、断肢、被炸飞的虫头、还在渗着体液的腹部,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碎片来自哪只虫子。
这里并不是炮击的主要目标,而是爆炸的冲击波所导致。
那些汁液从层层叠叠的残骸下面流出来,灰黑色的、暗红色的、浑浊发亮的,混在一起,顺着坡面往下淌。
淌到低洼处就积成一潭,潭面在冷风里迅速结了一层薄冰。
冰面下面是液体,冰面上面是冷风卷起的雪沫。
薄冰被后面的液体顶开,裂成一片一片的碎片,在暗色的潭面上漂浮着,像油污一样。
再往远看。
炮击炸开的山脊入口,原本的洞口已经不见了。
大块大块的冻土和碎石从崖壁上崩落,堆成一道斜坡,把整条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但冻土堆的缝隙里,还有虫子在动,
那些虫子的身体被落石压扁了,壳裂了,腿断了,但它们还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