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忠的声音小了些,看起来的确在反思自己,在修正自己的偏激。
他继续道,
“在我看来,的确如此,艺术教育没有输赢,艺术更是没有输赢。
但是有些根,是不能烂的。
大家现在在网上指点江山,用的宋体,仿宋体,秦桧造的。
但你会因为这个字体好看,就要把西湖边上跪着的他给竖起来吗?
不会。
师夷长技以制夷,也没错。
在电影发展早期,各种技法不成熟的时候,有人搞出来的先锋实验手法,被称赞,被定义,我也认同。
但要因此造神,过了。
因此对一个侵华战犯造神,那就是过上加过。
那是根子烂了的表现。”
有学生急了,伸着手要话筒。
曹忠示意把话筒给他,那学生站起身来,怒气冲冲。
“你口口声声在这里说艺术没有输赢,承认学习艺术,小津难道没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吗?你的所言所行,太过偏激。你就是故意在这里发表极端言论,进行挑动。”
话筒被收回之后,曹忠笑着回应。
“我哪句话极端了?”
曹忠的声音仍旧激进,
“当课堂放映《东京物语》时,老师是否敢告诉学生——银幕上这位‘家庭伦理圣手’的双手,沾满了华夏儿童被芥子气腐蚀溃烂的鲜血?
村上春树一个没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会为了他的父亲而向着受害者反复道歉。
而一个侵华战犯在你的课本上,你却连个标注都看不到,是有人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