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都流出来了,现在是有进气没出气,他要死了。」侯毅飞轻声道。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救他啊!」「其他人更需要救助,有救他的时间.....他已经这样了,即便是抢救回来,大概率也谈不上什麽预後....嗯,有时候我们学会取舍。」侯毅飞叹了口气道,「你肯定能想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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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还指了指一个颈椎弯折接近90°的患者,後者的身体还在时不时抽搐。
「这个也发黑卡,但是如果你心里难受,可以晚点再发,晚一点他应该就动不了了。」
高风没再吭声,只是沉默地将一张黑色标识牌放在了患者身上。。
「算了,你也别发卡了,去处理重病人吧。」侯毅飞再次出声道,「要不越看越难受。」
废墟的烟尘还在弥漫,尖锐的呼救声、金属扭曲的碰撞声混在一起,乱让人窒息。
高风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个被车门压住半边身子的男人。
他脸色是濒死的青灰色,嘴唇紫发乌,双手死死抓着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发出「嗬嗬」的破风声,胸口夸张地起伏着,却吸不进一丝有效空气。
患者的右侧胸廓明显膨隆,像被吹胀的气球,连颈静脉都鼓老高,眼神涣散,只剩本能的恐惧,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哀求。
「救……救我……喘不上气……」
高风单膝跪在公路上,指尖飞快抚上男人的右侧胸廓,触感硬挺,没有正常呼吸时的起伏,再摸颈动脉,微弱且急促,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的震颤,那是生命在快速流逝的信号。「张力性气胸,右侧,」他语速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快去拿气胸针、无菌纱布、止血钳,快!」
身边的护士手都在抖,递器械时差点脱手,高风却没看她一眼,左手固定住男人右侧锁骨中线第二肋间的皮肤,拇指用力按压,压出一道浅浅的凹陷——那是穿刺的精准点位。
患者疼浑身抽搐,力道大几乎要挣脱束缚,喉咙里的哀求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呼,眼球突出,脸色更紫了,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濒死的窒息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别动,忍一下,」高风的声音依旧平静,指尖没有丝毫晃动。
他将穿刺针稳稳对准点位,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针尖刺破皮肤、皮下组织,直到感受到针尖刺入胸腔的落空感,他立刻停下。
「噗——」一声轻响,一股带着泡沫的气体猛地从穿刺针尾端喷出,带着温热的气息。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松,像是被抽走了紧绷的弦,破风箱似的呼吸瞬间平缓了些许,紫绀的嘴唇慢慢褪去一些乌色,眼神里的涣散也淡了几分。
他虚弱地眨了眨眼,喉咙里还在发出微弱的气音,却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