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五先生沉默片刻:“大妹子,盖地虎的确是散伙了……”
“那响子呢?”冯秋月急切的问道,“响子咋样?”
崔五看着冯秋月不言语了。
冯秋月:“他,没了?”
崔五一看她这么问就斟酌了一下说,“响子爹没了。至于响子,听说被严子安逮着了,押到警察所去了……”
冯秋月眼前一黑。
“五先生,这消息准吗?”
崔五先生摇摇头:“大妹子,你听我一句劝,这时候千万别乱打听了。”
“他能死不?”
“远了不说,就说这些天吧,响子把严家的祖坟给刨了,严伯康又让响子爹给打死了,乱成一锅粥了,你想想,这严子安能放过他吗……”
冯秋月的眼泪涌出来。
崔五小声的说:“大妹子,回吧,你,别再来找我了,我就是一个治病的先生,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掺和,世道乱,那么大的绺子都被打没了,咱们平头小百姓……你说是不?”
听了这话,冯秋月只好站起身:“那我走了。”
“哎哎,慢走慢走。我就不送了。”说着,他又站起身,“等等,你拿两副药,碰到有人问,你就说,到我这儿来瞧病的。”
冯秋月从崔五先生家出来时,直接奔警察所的方向走去。她要想办法见响子最后一面。可她一个暗娼,响子又是重犯,怎么可能让她轻易见到。
快到警察所的时候,她站下了,远远的可以看到,警察所戒备森严,几个警察持枪警戒。
冯秋月的腿一软,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步子忽然加快。
她走到门口,“噗通”一声跪下了。
“老总!行行好!求老总开恩!”
两个警察一愣,低头看着这个衣衫褴褛却面目清秀的女人。
“咋了?你不去柳林跑警察所来干啥!”一个警察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