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里姑娘们都累,小白鹅是这院里的头牌,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别让那帮姑娘觉得你偏心。我这里,不能起内讧。”
齐二混子的心咯噔一下,没说话,手上的力气却重了一下。
牛金花“嘶”了一声,说:“轻点,你当是杀猪呢。”
齐二混子忙又放轻。
“牛姐,我有一句,不知当问不当问。”齐二混子小声说。
“问。”
“小白鹅,她的赎身钱,到底多少?”
牛金花没睁眼:“咋了,你还想赎她?”她慢悠悠地说,“她是我从小买进来的,吃我的穿我的,养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把她喂成了头牌,拿多少都不行,你一个搓澡的,就你那点骚钱,还不够玩两次的,脑袋让驴踢了呀。对了,我还欠你两次小白鹅呢,啥时候想了,就和我说一声。你要是真惦记她,等老了,你就接家去。”
齐二混子小声的说:“我就问问。”
“问也是白问。”牛金花睁开眼睛,把账本重新翻开,“你有力气想这些,不如多干点活。”
齐二混子不再说话,只低头给她按肩膀。
牛金花忽然说:“行了,别按了。去歇会儿,晚上还有得忙。”
齐二混子应声退开。
他走到后厨门口,靠墙蹲下来。
牛金花的话,句句是实。
他一个月拼死拼活,连两块钱都攒不下。怎么可能给小白鹅赎身
他正发愣,小白鹅从楼上下来了。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说:“你蹲这儿干啥?”
“歇会儿。”
“挨骂了?”
“没有。”齐二混子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