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山,想小舅没?”
“想。”
“妈这是带你去看小舅。”
“真的?”
“妈啥时候骗过你,你记着,见小舅这事和谁都不能说。”
“和我爹也不能说吗?”
马兰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更不能说,他烦你小舅,就像烦你姥爷似的,他知道了该和你妈打架了。”
“知道了,我不说,和秀秀都不说,妈,回家我要去找秀秀玩,老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冯秋月抬头看了眼天:“再快点。”
“还快?再快就飞起来了。”马兰嘴上说着,鞭子又甩起来,她笑嘻嘻的:“你说你,急成这样……”
赶到老金场时,太阳还卡在山顶。
河滩上,淘金的汉子们还没收工,远远能听见铁锹碰着石头的响,和着河水在暗处哗哗地淌。
冯秋月远远看见金场外头拦着道闸,两个炮手提着枪走来走去。
她让马兰把车停住:“别往前了。金场不让女人进。”
马兰奇怪的看着远处的河滩:“那咋整?”
冯秋月跳下车:“我让那老哥去喊人。”
她看见康把头整坐在地上抽烟,就远远的冲他喊着:“老哥,麻烦你叫一下杨天笑,就说他四姐来了。”
“等着。”康把头回头喊了一声,“去,让响子过来。”
马兰抱了抱胳膊:“这地方怎么跟个衙门似的。”
“都这样。金场里不让女人进,我们屯子里有人在这儿干活,老娘们儿从不过来。”
过了一袋烟的工夫,杨天笑从河滩上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