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下去了。天空一点一点发灰。
他又忽然想起杨凤枝。想她临上车时说他在街上吃麻花的事,不由得笑了,心头就飘过一丝丝暖意。天天搂着她,估计要比搂马兰舒服,最起码,心里不用想她跟谁睡过。
高守仁醉意朦胧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感觉回家的路也没那么远了,到集场镇时,天刚好放亮。
镇子已经有了人气,做小买卖的都出来,见他骑马跨枪的走在大街上,就有了点紧张气氛。
有人就问:“少东家,胡子要打街吗。”
“谁说的?”高守仁马上盯了一句。
“那你咋拿了那么多枪。”
高守仁就咧嘴一笑:“上边赏的。”
“剿匪有功,”有人拍着他的马屁,“高所长受累了。”
到了高家大院门口,来开门是李婶,见是他,慌张的问:“大少爷,这么早就回来了。出啥事了?”
高守仁把马鞭子递给她:“没事,我娘起来没?”
“早起来了。在正房呢。”
高守仁推开正房的门,见他娘坐在炕上,手里捻着佛珠。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见是儿子,先是一愣,随后把佛珠往腕上一绕,说:“咋这么早?从县里回来的?”
“嗯。骑了一宿。”高守仁坐在炕沿上,摘了帽子搁在腿上。
“见到你爹了?”
“见了,他陪着去相亲了,我二姨夫安排的酒局。”
老太太仔细端详他:“相中了?”
“相中了。”
老太太脸上一下就亮了,嘴也合不上了:“那就早点娶回来吧。”
高守仁把杨凤枝的八字掏出来递给母亲:“老太太,这回你就别愁了,等着抱大孙子吧,这是她的八字。”
“今儿我就去找人给看一下。”老太太接过八字,却又绕到他爹头上:“你爹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