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人一下不动了。杨天笑猛地拉开门。
于老五转身就跑。
腿瘸,没跑出两步,杨天笑已经蹿了出去。
于老五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房后的苞米地里。
杨天笑追到地边,站住了。
他看见那丛苞米秆子晃了几下,往沟口方向去了。
杨天笑没追。他站在房后,看着那片黑漆漆的苞米地,嘴里骂了一句:“操你妈的,跑得倒快。”
于海江听见动静出来了。他披着褂子,站在门口:“谁?”
“于老五。”杨天笑说,“趴墙根呢。”
“人呢?”
“跑了。”
于海江皱了皱眉:“他这一跑,就不会回金场了。”
第二天,果然没见到于老五。
杨天笑让双喜去金场里转了一圈,回来双喜说,于老五的铺盖还在,人没回去。
“你给弟兄们传个话。”杨天笑对双喜说,“后半夜到大车店,别一窝蜂的过来。”
“于老五呢?用不用我顺道找找?”
“不用找。”杨天笑说,“他今晚要是不来,也就算了。要是来,就逮起来。”
双喜点头去了。
后半夜,弟兄们陆陆续续到了。一共七个人,三三两两从沟里、从河滩、从后坡摸过来。
向小丫在西屋没出来。弟兄们挤在堂屋里,有蹲着的,有靠墙坐着的。一屋子旱烟味。杨天笑和于海江坐在桌边。正要开口,院里又有了动静。
没多大一会,放哨的弟兄拽着个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