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混子说:“那她住哪儿?”
牛金花说:“还住她原来那屋呗。咋,你还想领你那小破屋子里去睡呀。”
齐二混子说:“没有,我就是替她问问。”
牛金花打断他:“她让你问的?”
齐二混子说:“没有啊,是我想替她问。”
牛金花说:“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挣那份钱了吗。”
齐二混子没接话。
牛金花洗了把脸说:“去,把水倒了吧。”
说完转身进了堂子。
齐二混子端着水走出去,他站在后门口,看着街上的早市。他摸了摸口袋,里头空空的。他把水狠狠的泼在院子外面,转回身进了灶房。
他把灶膛里的火捅开,添了根柴。火苗旺起来。他把昨天熬药的罐子刷干净,又重新添上水,搁在灶上。
天亮了。堂子里的姑娘们还在睡。他坐在灶前,看着灶膛里的火。他不知道小白鹅还能不能好。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繁春院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