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在后院呢。”
院子里安静,只有库房那边传来搬东西的响动。
冯秋月来到后院,见矮虎子正在库房门口清点东西。
严家大院被砸之后,库房空了,架子上稀稀拉拉撂着几匹布、几袋粮食。
矮虎子拿着一本账,一样一样对着,见冯秋月来了,把账本合上。
矮虎子愁眉苦脸的看着她咧嘴笑笑。
冯秋月把豆包箱子放在地上:“再有两天就过年了,明天,我们就住锅了,给大管家送点过来。”
矮虎子直起腰看着她:“你太客气了。”
冯秋月不好意思的说:“就是个心意。”
矮虎子转身对吴嫂说:“去,给齐家的取点铜板过来。”
冯秋月忙说:“哎呀,大管家,你拿着吃就吧,再给钱,就,我就不好意思了。”
矮虎子看着她,慢慢把手收回去。
“齐家的,没啥,我知道,你过意不去,杨天笑这事不赖你。”
冯秋月沉默了一会儿。她坐到库房门口的板凳上,把手揣在袖子里。
“这个冤家啊。”冯秋月抬起头看着他,“让大管家受惊了。”
矮虎子看了一会儿冯秋月,忽然笑了一下。
“你别这么说,杨天笑来砸窑,不是你能拦住的。唉,他和严家这些年就是憋着火呢,破财免灾。亏了大少爷不在家,他要是在,不定闹出多大的事。”
“震山回去都和我说了。”
“我在严家当了多少年管家,你知道吗?”
冯秋月摇了摇头。
“二十三年了。”矮虎子说,“我十五岁进严家,从跑腿的干起,干到如今。严伯康在的时候,我是管家。严伯康死了,严子安当家,我还是管家。这二十三年里,严家的事,我看得多了。震山是个好孩子,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