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银子花了,人没练成。
回来后不少闲汉拿这事笑他,说周良是拿钱买了个梦,醒来还得上山追兔子。
周良这些年也看开了。
可看开归看开,被人当面提,多少有些牙根发酸。
伊阳见他不开口,继续道:“我年轻时去武馆测过根骨,人家说我无缘武道。”
“这四个字,跟门闩似的,把我在门外拦了几十年。”
“如今老了,倒没别的念想。就是忽然想瞧瞧,我惦记了一辈子的武功,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说完,又提了提布包。
“我也不白看。几枚铜钱,两段山参须,不值钱,算个礼。”
周良一听,脸上那点不自在散了大半,反倒皱起眉。
“使不得。”
他抬手去推布包。
“伊老爷子,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来就来了,带啥礼?”
“再说我那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值钱功法。”
周良往院里瞥了眼,压低话。
“当年我进城,交了束脩,那些武师摸了摸我的筋骨,说我岁数过了,根骨又差,练也练不出啥。”
“可钱都收了,总得给个交代吧?”
他嗤了一下。“人家就丢给我一本《乙木养生功》,说是养身用的,练成了能强筋活血,练不成也能当识字本。”
“我抱着那册子啃了半年,腿站肿了,腰拧疼了,最后啥也没练出来。”
“钱也花干了,只能滚回村里。说出去不怕你笑话,我那会儿真想把册子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