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了大半。
那种轻快感,太陌生了。
陌生到伊阳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岁。
他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长得吓人。
从胸腔吐出,足足过了好几息才尽。
再睁眼时,浑浊老眼里透出锋芒,像柴刀磨过后露出的冷白刃口。
伊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背仍有老年斑。
可皮肉下藏着的力量,已完全不同。
“六十年啊……”
他喃喃开口,喉头发涩。
“老子终于推开这扇门了。”
一句话说完,眼眶竟有些热。
不是矫情。
是那种被命运按在泥里六十年后,终于能抬头喘口气的畅快。
十六岁那年,武馆教头四个字,压住伊阳半辈子。
无缘武道。
这四个字,多轻啊。
从别人嘴里吐出来,就是一句轻飘飘的话。
可落到伊阳身上,便是一辈子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