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那条蛇是冬天入眠,误撞紫木,或者盘绕时压断了树干。
如今暑气上来,它醒了,开始觅食。
人也好,狗也好,猪也好,在那种东西眼里,都是肉。
周良继续道:“老爷子,你最近别上山砍柴。柴火不够,我给你送两捆过来。别逞强。”
伊阳抬眼说道:“你自己呢?”
周良苦笑,语气中带着酸涩。“我也不敢进深山了。村里几个猎户商量过这几天都只在山脚转转,兔子都少抓。命要紧银子再香,没命拿也是泡汤。”
他顿了顿,又骂了句。
“这年头真他娘的难。官府催税,地主催租,帮派收保护钱,山上还冒出来这么条长虫。老百姓想活口气都这么难!”
伊阳道:“村长那边怎么说?”
“我听说刚才村长让杨二写信给他哥了。”
周良撇了撇嘴。“杨大在县里当差,手底下有人,听说也练出了名堂。若他肯回来,带几个衙役上山,多少能解决的。”
伊阳没说话。
杨大回来,对村里人兴许是除蛇。
对他这小院,未必是好事。
杨二惦记紫木。
孙麻子失踪。
这些事堆到一起,杨大那种县衙里滚过的人,鼻子肯定比村狗灵。
周良见伊阳不吭声,以为他担忧柴火生计,便摆手道:“老爷子,你别硬撑。你年纪在这儿,月欣又还小。山上那东西不是孙麻子那种烂货,骂两句能吓跑。”
伊阳看他,装作害怕的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傻到拿自己喂蛇。”
见到伊阳这么说周良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行。我就是怕你消息慢,还照常背篓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