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青瞳孔骤缩。
鲁成倒在榻边,胸口那道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刚才还嚷着要把三木村贱民都压过来打的人,此刻手脚抽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屋里那名女子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捂着嘴,脂粉被泪水冲花,脸白得跟纸糊人差不多。
彭青看着鲁成的尸体,薄唇抖了抖,师弟再烂,也是盛沧武馆的人。
更要命的是,来人杀得太快,太稳,太不讲江湖规矩。
不问名号,不放狠话,不留余地。
这哪是夜袭?这是专门来对付他们的。
“你找死!”
彭青怒喝,气血猛然提起,脖颈青筋鼓起,整个人的气势拔高一截。
他手中长刀压低,脚下一蹬,整个人扑来。
第一刀劈头,第二刀斩肩,第三刀横扫腰腹。
后面四刀接得极紧,刀刀奔着脖子、心口、腿弯这些要害去,半点花架子都没有。
伊阳横刀接住。
当!
火星从两刀之间飞出,落在翻倒的酒盏旁,亮得刺眼。
伊阳手腕一沉。
气血二重的筋肉力量压过彭青,可彭青毕竟练刀多年,刀路熟得跟吃饭喝水一样。每一刀都不漂亮,却很实用,专找伊阳旧力刚尽、新力未起的空档。
伊阳连退两步,脚后跟踢到倒下的圆凳。
彭青眼珠发红。
“练肉境又如何?”
他话音未落,刀锋已斜切伊阳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