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青走过去,蹲下摸了摸树根上暗沉印记。
指腹搓开,干硬血壳碎成末。
“血。”他嗅了嗅肯定道:“人血。”
赵四提着锁链靠近。
“头儿,这就是老头说他滚下去撞到的地方?”
“嗯。”
杨树青眼底疑色更重。“他没全撒谎。”
马六道:“那要不要现在回去拿人?”
杨树青刚要开口,林子上方忽然落下一点轻响。
很轻。
轻到像枯叶翻身,可杨树青多年刀口饭,脊背当场发紧。
“谁?”
话刚出口,黑影从树后掠出。
旧柴刀在夜色里划过一道灰白弧线。
赵四只来得及抬头。
他眼里最后看见的,是一把不起眼的柴刀。
破旧,寒酸,但十分的锐利。
可那刀落下来时,风被劈成两半,刀劲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喊都喊不出。
噗!
柴刀从肩颈斜斩而下。
赵四半边身子塌开,锁链哗啦落地,血喷到枯叶上,热气蒸起,腥味一下铺满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