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嚎还没出喉,伊阳的刀已经变了。
第三刀,锐峰。
刀尖短促前送,快得干净。
噗!
柴刀贯入胸膛,从背后透出半截。
杨树青低头看着胸口。
血沿着刀身往外涌,热乎乎的,很快湿透皂衣。
他瞳孔放大,死死盯着眼前黑衣枯瘦身影。
那身形。
那把柴刀。
那种老樵夫才有的握刀习惯。
“伊……伊阳?!”
他的嗓音里不再有怒,只剩难以相信。
一个被武馆判定无缘武道的老樵夫。
一个砍了一辈子柴的乡下老头。
竟然是气血三重,易筋境。
杨树青看着伊阳身上的灰布旧衣,补丁摞着补丁。
这些最廉价、最卑微的东西,刚才把他这位副总捕头的骄傲碾成了灰。
“杨二……王岳……全是你?”
他嘴唇发白。
胸腔里那团为弟弟复仇的火,被恐惧浇透,连烟都冒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