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后,三木村安静下来。
伊阳盘坐在老槐树下,膝上摊着那张从杨树青身上摸来的羊皮纸。
羊皮纸边缘磨得发黑,卷痕很深,展开时还带着陈年药草与汗味。
上头的字不多,却写得很古怪,不是寻常武馆里那种“站桩发力,打熬皮肉”的路数。
而是从肺、肝、脾、心、肾五处入手,讲究以气血震脏,以脏腑反哺肉身。
伊阳看了半盏茶工夫,眼皮越来越亮。
“外练筋骨皮,内炼一口命。”
他低低念着羊皮纸上的开篇八个字,手指在字迹上轻点。
世间武学,多是外练。
炼皮、练肉、易筋、锻骨,一层层往外打,靠肉食,靠药散,靠拳脚把身子磨硬。
可这门《五脏内炼劲》不同。
它先养里面。
五脏强,气血便厚,气血厚,皮肉筋骨才有根。
这东西放到黑市,恐怕不是几十两银子能碰的货。
杨树青一个县衙副总捕头,身上竟藏着这种功法,也不知从哪处捞来的机缘。
“杨大啊杨大。”
伊阳把羊皮纸抚平,叹了一句。
“你这人,活着讨嫌,死了倒挺会送礼。”
话说完,他收了杂念,按着羊皮纸上的行功法门,开始搬运气血。
起初没有什么变化。
院里的夜风贴着皮肤滑过,带着青草和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