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这么想就好。赵老大还怕您不高兴,昨晚念叨半宿,说自己这回事没办漂亮。”
伊阳摆摆手。
“回去告诉赵老弟,改日我请他上酒楼吃饭。”
任浩对自己老大能有个帮手感到高兴,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伊阳看着任浩走远,这才推门进了巡藏馆。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
一楼比外面看着宽敞。
四面靠墙全是木架,架上摆满卷宗,麻绳捆着,竹牌标着年份和地区。
屋里纸灰味、旧墨味、潮木味混在一起,钻进鼻子,有种多年无人认真打理的懒散劲。
靠窗处有张长桌。
桌后趴着个年轻巡卫。
那人二十来岁,圆脸,肩膀宽,腰刀随意丢在旁边,半边脸压着手臂,睡得正香。
伊阳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竹牌看了看。
孙豪。
他敲了敲桌面。
笃。
孙豪迷迷糊糊抬头,眼皮还黏着。
“谁啊?卷宗自己找,别翻乱了。翻乱了我可不背锅。”
话刚出口,他才看清面前站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穿着新发的黑底赤边制服,腰间挂着巡卫长令牌。
孙豪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桌沿,疼得龇牙。
“巡,巡卫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