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荒村回来两天了。
小院里伊阳站在井台边,双脚踩着青砖,膝盖微屈,脊背拉直,两臂缓缓推出。
乙木长生桩。
气血从丹田起,过腰脊,走肩胛,灌入四肢。锻骨境的骨架撑着这口气,跟河道引水差不多,走到哪里,哪里发暖。
练完一遍,伊阳面前的面板显示【乙木养生功四层:(6420/30000)】
伊阳漫长的呼吸落下时,脑子没闲着。
回来第二天,他就在巡天司里碰上了张立和朱远山。
张立的脸比平时更苦,显然他内心不平静。朱远山倒还算镇定,只是说话时嗓子哑得厉害,大概昨夜没睡好。
三人对上眼时,齐齐长出一口浊气。
看来三人都活着。
见三人汇集,张立拍着胸口骂道:“老子守了半夜村西,九邪教的妖人一个都没有见着练一点的功劳都捞不到,见雷云武馆那些弟子攻击的方向传来大动静还以为你们都死了。”
朱远山接话:“我在村东也是。后来听见祠堂那边炸了,吓得差点把刀扔了跑路。”
伊阳当时只说了句“命大”,三人便心照不宣地不再深谈,显然都知道祠堂倒塌之后大家都跑了,只是这件事说出来不好听就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有个消息,张立嘴碎藏不住,对着二人俏咪咪的说道:“你们知道吗?雷云武馆那个宋武,死了。”
张立也压低嗓门,脸上惊悸未消说道:“听说那帮武馆弟子连夜骑马逃回云林县城,但有巡天司的兄弟见到只有四个人走的,少了一个。”
伊阳装出应有的震惊道:“宋武?气血三重的那个?”
“可不是嘛。”朱远山搓着手,手指在不自觉的发抖说道:“气血三重,说没就没。那祠堂里到底藏了什么怪物?”
伊阳摇头,叹了口气。
演技到位,内心毫无波澜。
他没有告诉两人祠堂里的真相。那名执事是气血四重圆满,吞了血元丹后更猛,整个荒村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杀局。
有人泄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