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阳的眼珠子在月光下转了转。
然后他摔了。
往后踉跄两步,屁股磕在院中石墩上,整个人滑坐在地。手里的制刀掉在脚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嘴皮子哆嗦得打架,从喉咙里挤出碎成几截的哀嚎。
“别……别杀我……老头子就是个看大门的……”
壮汉哈了一声,嘴角咧到耳根。
“看大门的也是巡天司的狗。”
朴刀抬起来,对准伊阳脑袋,大步迈了过来。那瘦匪从右侧绕过去,两柄短匕亮出刀刃,打算堵死退路。
配合默契。可惜配合的对象不对。
壮汉走到伊阳面前,朴刀高举过顶,正要往下劈。
伊阳的右手动了。
不是去捡地上的制刀。
是腰后藏在旧青衫底下的短刀出鞘没有声音。
刀身窄而薄,是之前从赤虎帮那两人身上得来的短刀,看得出来前主人十分的爱惜,刃口打磨得能照见人影。
刀光一闪。
横切。
壮汉的喉管被从左到右划开了一条线。
不深,但够了。
气管断裂的声音闷沉沉的,跟踩破灌满水的羊皮囊差不多。
壮汉的朴刀在头顶停了半拍,手指松了,刀身歪着砸在自己肩膀上他捂着脖子退了两步,血从指缝里喷出来,洒了伊阳半边袖子。
瘦匪的短匕离伊阳后颈还有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