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伊阳抬眼。
黄余数的脊背绷得比方才在台上跟人过刀时还直。
"我不走。"
三个字,声音不大,调子却稳得出奇。
"我跟着您。"
伊阳嚼干果的腮帮子停了两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点什么——说不上满意,也谈不上感动,更像是一个走了六十年夜路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居然站了个实打实的人影。
他把果壳吐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行。"
一个字,简单得跟批了张条子没什么区别。
黄余数的肩膀垮了半分,那是绷了太久之后松下来的松弛,校场上的厮杀还在继续。木台上刀光和血气交错,喝骂声、金铁声、喘息声混成一锅粥。
伊阳把手重新拢回袖子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
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气血三重的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