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臂已经被震得发麻了,虎口裂了一道细缝,血沿着刀柄往下淌。刀法的节奏越来越散,步法也开始发虚。
第十九招,秦句的枪杆横扫过来,孙兴举刀去格,整个人被扫退了三步。
孙兴站在台沿边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低头看了看虎口的血,再抬头看了看秦句那根纹丝不动的黑铁长枪。
“认输。”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带着不甘。
台下掌声稀稀落落。大部分人不敢鼓掌,不是不佩服秦句,是怕得罪巡天司。
秦句收枪,冲孙兴拱了拱手,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排名刷新——秦句,第五。
孙兴走下台的时候,脸色能刮下三斤霜来,副巡行总管的排名被打下去了,按规矩,他的位子也跟着没了。想拿回来,得重新上台打。
孙兴在队列最后面找了个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伤药往虎口上抹,动作很慢,谁也没搭理。
另外两位副巡行总管隔着人群看了孙兴一眼,对视的时候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今天这场考核,比预想的要凶险得多。
就在这档口,赵刚活动了一下肩膀,从队列里走出来。
“老丈,该我了。”
他上台挑的是个气血三重初期的巡卫,来自县城分部,三十六七岁,拳脚功夫中规中矩。
赵刚的打法跟他本人一样——不讲究好看,只讲究管用。
开场就贴身近战,刀劈不了就用肘顶,肘顶不着就用膝撞。整个人跟开了铺子的泼皮掌柜似的,什么趁手用什么,绝不浪费任何一个能给对方添堵的机会。
打了二十来招,对手被他一记横刀架在脖子上,认了负。
赵刚拍拍手从台上跳下来,腰牌换了——九十三。
他咧着嘴,龇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