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是大了。可今天台上那几场,你看出什么没有?”
宋铁城没回答,等他说下去。
“第一场打吴中秦,八十多招不出手,全程用身法遛人。那身法的步幅和节奏,不是气血四重初期能跑出来的流畅度。”
陈无涯的铁杖在台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二场打郑桥,二十五招消磨,最后一个假破绽引蛇出洞,那个时机的把控精准得过分,四重打四重,这种打法不是靠蛮力,是靠脑子,再往后四场,明明每场都赢得轻松,偏偏场场装得很吃力。”
宋铁城的眼睛眯了眯。
“你的意思是,他在藏?”
“我拿不准藏了多少,但今天这个考核结束之前我让人查了一下,方岳上次递过来的那几件事——唐豪的死、赤虎帮曹铁和钱九的死、还有县衙捕头鲁能的案子,表面上全算在九邪教动乱那晚,可这三件事的手法干净得不像话。”
陈无涯的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人能听的范围。
“鲁能三个人,一击毙命。曹铁身首分离,钱九双腿齐断。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如果只是个四重初期,你信吗?”
宋铁城沉默了几息。
“你想用他?”
“巡天司在云林县经营了这么久,盘子越做越大,可有个地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盯着。”
陈无涯的手指在名册空白处画了个圈。
“老话说得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那我给他一个位子试试。”
宋铁城看了他一眼:“大哥不在,这事你拍板”
陈无涯的嘴角弯了弯,那弧度极浅,却带着内气境武者独有的笃定。
“大哥走之前说了,他不在的时候,考核的事归我定。”
“那就安排给他吧。”
陈无涯把名册合上,在伊阳的名字旁边批了两个字。
宋铁城探头瞄了一眼批注,点了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