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信封的分量,比前面那些贪污加起来都重。
贪污是内部的事,巡天司自己就能处理,但勾结内城世家,那就是另一个性质的问题了。
手里攒着这张牌,什么时候打,怎么打,打完之后能换回什么——这才是值得花心思盘算的棋。
不着急。
让叶洋再蹦跶几天,人账俱获更有说服力。
……
五天过去了。
伊阳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每天辰时到主事堂,关门闭户,一坐就是一整天。乾阳楼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除了送茶水进去的侍女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见到这位新楼主的面。
黄余数每天傍晚来汇报当日的经营情况,然后被打发走。
第三天的时候,黄余数的声音里已经藏不住焦灼了。
第四天,焦灼变成了失望。
第五天。
黄余数站在主事堂门外,手里攥着当天的流水单子,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敲门。
汇报完日常事务后,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没忍住多说了一句。
“大人,叶洋那边……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蒲团上的伊阳闭着眼,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的拇指在食指的指节上缓缓摩挲。
“急什么。”
三个字把黄余数堵得哑口无言。
他行礼退出去了。
走在乾阳楼的回廊上,黄余数的脚步沉得能砸碎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