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阳楼四楼主事堂的门关得死紧。
和黄余数分别后叶洋回到自己的值房里坐下,喝了杯茶,山羊胡随着下巴的抖动一翘一翘。
伊阳这几天没有动静,叶洋觉得那个老东西很有可能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目前两人的关系还不算熟悉。
所以叶洋打算拉近一下关系顺,便试探一下伊阳真正的意思。
送礼!
投其所好,把人拉到同一条船上,只要伊阳收了东西,吃了嘴软拿了手短,以后再查起账来,总归要留几分情面,而且最近李家人要的货也快要到时间了。
可问题是,送什么?
叶洋在屋里转了第三圈。
女人?!那老头看着就不像是贪恋美色的人,天天窝在主事堂里读书练功,连勾栏的边都不沾。
功法丹药?叶洋自己都摇头。乾阳楼里这些东西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伊阳真想要,直接从库里调就是,何必经过他?
叶洋一屁股坐回太师椅,手肘撑着扶手,指头在太阳穴上敲了又敲。
“这老东西……”他咬着后槽牙思考,“到底图什么?”
直到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挪到正中,他又灌了两壶凉茶,那股子焦躁才慢慢沉淀下来,凝成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算了。
不管送什么,都不如送银子来得实在。
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银子才是真的。
有了银子,什么买不到?功法、丹药、美人、权势,归根结底,不都是银子堆出来的?他叶洋能爬到今天这个位子,靠的不就是左手从巡天司库房里倒腾丹药,右手往李家那边送然后换成银子吗?
只要银子到位,关系自然就到位。
叶洋的眼睛亮了。
他从椅子底下摸出个暗格,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手指捻过去,一百两一张,整整十五张。这是他这季度从李家那边拿的分成。
一千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