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林县主街,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街中央看。嘴里还在嗡嗡地议论。
“那就是九邪教的大执事?”
“乖乖,气血六重啊!这得杀多少人?”
“你看那囚车,玄铁打的,跟铁罐头似的。”
“巡天司这回下了血本啊,八个气血四重y圆满的高手押送,这就是九邪教的大执事吗?”
伊阳站在人群边缘,没往里挤,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落在街中央那辆缓缓行进的囚车上。
囚车由八名身穿黑甲的巡天司精锐押送。八个人,步伐整齐划一,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他们的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车厢用厚重的玄铁板打造,只有顶部开了一个小窗,用铁栅栏封着。车帘放下来,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可即便隔着这么远,伊阳的五感依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种浓烈的、压抑的血气波动,像一头受伤的猛兽,被关在铁笼里,虽然奄奄一息,可骨子里的凶性还在。
“气血六重……”伊阳在心里默念。
这波动,比秦句季考时展现的气血四重圆满,要强出不止一个层次,虽然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萎靡不振,像是被什么手段压制着,可那股子沉凝厚重的底子,假不了。
冯海元。
九邪教在云林县的大执事之一,之前侥幸逃过了巡天司的围剿,没有死,但是现在又被抓住了,他能坐到这个位置,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这种人,脑子里的东西,比他的命还值钱。
伊阳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王宫沁。
那个让他始终无法安心的名字,九邪教的另一个大执事,气血五重,而且修炼的是极其诡异的邪功,擅长隐匿行踪。此人一日不除,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冯海元被抓了,作为同僚,王宫沁会不会去劫囚?或者,冯海元的脑子里,会不会有关于王宫沁下落的线索?
伊阳的心思飞快转动着。
就在这时。
人群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