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主人明明应该是个气血四重的老头子,可此刻传来的力量就是把他的骨头当豆腐在捏。
伊阳左手顺势扣住他的前臂,手腕一拧。
一声闷响浮现在空挡的回廊,不是那种利索的“咔嚓”,而是筋膜撕裂、骨茬错位搅和在一起的声音,听着就疼。
巡卫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伊阳已经松开了碎拳,右手转而掐上他的脖子。
五指收紧,整个人被提离地面,后背“咚”地撞上墙壁,石粉簌簌往下掉。
巡卫双脚悬空蹬踏,断掉的右臂垂在身侧,角度诡异,他用仅剩的左手拼命去扒伊阳的手指。
但是根本扒不动,那五根手指跟长在他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气管被压扁了大半,空气只能从一条细缝里挤进肺叶,发出“嘶嘶”的风箱声。
巡卫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张脸,昏暗的灯火下,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连波澜都没有。
就是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从被掐扁的咽喉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你……不是……四重……”
伊阳看着他淡淡的问道:“你在期待什么。”
说罢手腕微微发力,颈椎断裂的脆响,在空寂走廊中格外利落。
被拧断脖子的瞬间,巡卫的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光彩。
对方的身体软下去,整个人挂在伊阳手上,跟风干的腊肉没什么区别。
见这个潜伏进来的巡卫死了之后,伊阳松手,尸体顺着墙壁滑落,歪倒在地,脑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搭在肩膀上。
伊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掌,干干净净,连个红印都没留。
他蹲下身翻了翻尸体,贴身衣襟里搜出一枚铜哨,巴掌长,两端封口,中间开了一道细孔,是联络用的暗号器,除此之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伊阳把铜哨攥在手心,正要起身——脚下的地面猛地颤了一下。
紧接着,多处方位同时传来沉闷的爆燃声,不是一处,是好几处地方同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