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半条命都流在地上了,血止不住,年轻同伴手抖得连结都系不上,黑暗中绝望到了极点。
然后那只手出现了,虽然干燥,但却传出一股温暖的力量,是他救了自己。
经过伊阳的帮助,他成功活了下来。
断臂狱卒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大人救命之恩……小的这辈子……”
“行了。”
伊阳弯腰,一只手搭在他完好的那侧肩膀上,把人往上提了提后说道:
“不用跪拜还是养好身体才来值班吧,你这身板再磕碰两下,我可没法再给你止一回。”
虽然伊阳语气不温不火,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但断臂狱卒和周围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伊阳语气中的意思。
旁边搀扶的年轻狱卒赶忙把断臂狱卒架起来,两人退到一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伊阳直起腰,扫了一圈。
“各岗位恢复正常轮值,伤重的先回去歇着歇着,缺人手的去巡天司找刘副总管补。”他的声音不大,却盖住了甬道里所有杂音:“该干嘛干嘛,大牢不能一天没人看着。”
“是!”
十几个人齐声应答,声量比平日整齐了十倍不止。
伊阳不再多留,脚步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回自己的值房。
屋里安静了。
伊阳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站在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了几息。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转身,把外面那层官服脱了搭在椅背上。
盘膝坐在蒲团上,手掌覆膝。
气海中那缕清气应声而动。
他开始运转《横炼武极身》。
这门硬功的路数跟他之前修炼的都不一样。内气不走经脉大循环,而是被刻意引导到皮膜之下、筋骨之间,像一层薄薄的铁水被浇铸进身体的每一寸缝隙里。
过程不舒服,这是在把原本松散的肌理一丝一丝地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