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巡终于停下了脚步站在窗前,用额头抵着冰凉的窗框,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说道:“刘福。”
“在。”
“备礼。”他的声音沉闷且无奈的说道,“明日一早,我去找大哥。”
刘福的眼睛瞪大了一瞬,旋即低下头,应了声“是”,快步退出去。
……
隔壁房间。
伊展志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边。
门缝很窄,但房间里两人交谈的话以及爷爷最后的那句请求清楚楚地钻进了耳朵里。
明天要去求那个老东西。
想到这里的伊展志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低过头?
在雷云武馆,师兄弟抢着跟他搭话;在云纹镇,谁见了不叫一声“伊少爷”;围剿九邪教那次,他一人斩杀执事,全场欢呼。
而那个所谓的大爷,在他心里不过是个穷酸老头。
季考上他故意看向伊阳时,心里想的是——你看我,再看看你自己,伊家的未来只会属于我。
可现在呢?
伊展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指伸开、收拢、再伸开,这一普通的过程都会变得艰难。
医师说这辈子别想再握剑。
除非有宝丹。
伊展志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伊阳那张不动声色的老脸。
可现在……
他攥紧了拳,指甲掐进肉里,手心传来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