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
十五岁的姑娘直看着他,眼眶泛红,声音开始发颤。
“从三木村到云纹镇,从云纹镇到县城,每次都是爷爷一个人走,我一个人等。”
她吸了鼻子,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想再一个人等了。”
最后几个字出来时,眼泪跟着掉下来,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见到这种情况的伊阳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那套“府城危险你留下来更安全”的说辞堵在嗓子眼,怎么都吐不出去了。
他看着对面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
这丫头从小起就跟着奶奶生活,也就是伊阳的妹妹,爹妈不知所踪,父亲那边的亲戚也不知道情况,在奶奶死后被托付给伊阳照顾,这些年写来,两人早就成了最亲的亲人。
说什么水深水浅,她不跟着他,谁跟着她?
想到伊阳叹了口气,伸手在姜月欣脑袋上拍了两下后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一块儿去就一块儿去。”
姜月欣愣了愣,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了起来。
那笑跟雨后天晴一样。
伊阳被她这一笑弄得心里软乎乎的,嘴上却不饶人:“赶紧吃饭,明天收拾行李,该带的带上,别到时候丢三落四。”
“嗯!”
姜月欣使劲点头,抄起筷子扒饭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一倍。
入夜。
月欣回了房。
伊阳关好院门,回到蒲团上盘膝坐定。
他从暗格中取出《乙木养生功·内气篇》帛书,就着烛火将第一重的运功路线从头到尾默记了一遍。
与前六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