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将歇气的人,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万阳居客栈里,伊阳正坐在桌前喝粥。
第六日了。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窗纸外偶尔传来街面上的脚步动静。
隔壁住的几个同为这次提拔的候选者,前两日还在门口互相吹嘘说一定能成为副总监,但如今一个个都没了先前那股子劲,只有几人得到了明确的任职通知,其余没有通知的人有些心灰意冷的离开了。
谁都明白,名册递上去,若真有门路,消息不会拖这么久。
拖得越久,越说明不妙,通不过的话只能返回之前所在的县城等下次提拔的名单了,无法留在府城的巡天司,这里没有合适的职位。
伊阳却还是那副老样子,没有收到通知也丝毫不着急。
这时姜月欣从外头进来时,手里端着两碗新热的粥,步子放得轻的问道:
“爷爷,还没信吗?”
“急什么。”
“好饭不怕晚。”伊阳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慢慢咽下去后淡淡的说道。
姜月欣咬了咬唇,终究没再问,她这几日看得出来,爷爷嘴上不急,夜里却没少练功。
伊阳喝完粥,把碗一放,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各个司那边,多半已经把他丢开了。
丙中根骨,六十岁。
这样的字眼摆在前头,那些大人物恐怕连看下去的耐性都要少三分,伊阳不急是因为名册还在府城里转,四司并未全定,后头还有机会。
午后,万阳居门外来了两名巡卫,送来别院里几位候选者离开的消息。
有人进了破邪司,有人被知闻司挑走,还有一个被罚恶司录了去。屋里气氛一紧,连隔壁房的散客都小声起来。
第二日,第三日,还是没有轮到他。
直到第七日清晨,姜月欣端着早饭进屋,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