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活到现在,那是把谨慎写在骨子里的人,嘴上越狂,手上越狠。
……
前方的伊阳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三道身影一般。
异兽马拐过一道弯,管道的两侧林木骤然高了一截。
古槐和老柏交织在一起,枝干几乎把头顶的天光完全遮死,只剩几缕细如线的光束斜落下来,落在布满青苔的官道石面上。
见到这个环境,伊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
左边,密林深处是一片乱石坡,碎石间长满了半人高的荆棘。
右边,老树盘根错节,最粗那棵槐树的树干需三人合抱,根系把地面拱起了半尺。
这里的视野极为闭塞。
可以说是个天然的猎杀场。
下定决心的伊阳在马背上微调整了坐姿,从外面看只是腰酸换了个姿势。
但实际上他的呼吸已经在那半息之间彻底沉了下来。
就像是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猎人看见了一个天然的陷阱。
该做的不是主动出手。
反而是让猎物走进去。
他在心中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整个人反而松弛了。
肩膀往下沉了半分,手腕自然垂落,只有搭在刀鞘上的右手大拇指,无声地把卡口推开了一线。
伊阳骑着异兽马在那棵巨槐前停了下来。
伊阳翻身下马的动作不快不慢,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就像个赶路累了的老人活动筋骨休息一番,然后他把缰绳绕在树干上打了个活结。
下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