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恐惧从脊椎底部往上爬。不是冷,是整个后背的肌肉在痉挛,在告诉他的大脑一个事实——
自己要死了。
两人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是天壤之别。
哪怕他们都是内气三重,但这个差距就足以让他死在这里。
为了活命吴烬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拼尽最后的力气朝两侧吼道:
“他肯定是用了秘法!此刻绝对气力已尽!你们快上!一起杀了他!”
吴烬那粗狂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但回应他的,是两道飞速远离的破风声。
江煞在见到伊阳出刀的那个呼吸就做出了选择。
他的大脑甚至没有参与决策,身体的本能直接绕过了脑子里的所有思考,把命令传到了两条腿上。
跑。
往回跑,拼了命地跑。
只有跑才能活下来。
另一侧的陈心湖比他还快半步。
那对短匕还攥在手里来不及收,两条腿蹬地的频率快到像在抽搐,密林中枝叶被她的身体撞开,哗啦啦响成一片。
这两人听到自家三哥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回头。
甚至没有一个人犹豫。
吴烬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林木深处。
嘴角的血往下淌。
他不怕死,在六匪里混了七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过惯了。
但他怕被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