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阳把暗哨的位置、后院通往外墙的小门、中院练武场旁边的窄巷全部记了一遍。
习惯使然,不管进哪扇门,退路先摸清楚。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后院方向传来,带着微风。
只见一个修长身影从回廊尽头转出。
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面容清瘦,颌下三寸短须修剪得规整。
他身穿一袭青灰长衫,左手搭在腰间剑柄上,步子不急不缓。
沈空明走到前厅台阶上站定。
他的目光先落在伊阳腰间的令牌上,停了一息。
再移到伊阳背后裹着麻布的玄渊上,又停了一息。
最后落在伊阳那张脸上——满头乌发,面容苍老,两者搁在一起违和得很。
沈空明从台阶上走下来,拱手,姿态端正道:
“久仰指挥使大人威名。昨日校场一战,沈某看得心驰,今日大人光临敝盟,实在蓬荜生辉。”
话说得漂亮,声调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伊阳拱手回了半礼随意道:“路过,进来坐坐。”
见伊阳是这般态度,沈空明眼皮跳了一下,他摸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但沈空明没有追问,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把伊阳引入前厅正堂。
正堂不小,左右两列红木椅。
墙上挂着三把旧剑,剑身窄而直,护手的花纹跟昨天许玉手里那柄如出一辙。
案头摆着半展的棋谱,旁边的香炉里烧着清远香。
伊阳扫了一眼。
讲排场,好面子,注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