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言停了停,搭在剑柄上的手收紧。
“我追上去,把那畜生的脑袋摘下来,挂在崖口三个月。”
第三根手指屈下。
“升任副总巡监第三年,九邪教香主厉风潜入府城,杀我罚恶司十一名巡卫。”
“那人修了化血邪功,肉身能散入血雾,寻常兵刃砍过去,毫发无伤。”
“我与他打了大半夜。”
“他化入血雾准备逃,我便追进血雾,一剑劈开他的护身罡劲,再用罡气震碎藏在血雾里的命门。”
萧正言拍了拍腰间重剑。
剑刃上两处较深的修补痕迹正对着伊阳。
“那一战,我断了三根肋骨,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这把剑也崩出两道口子。”
“厉风的脑袋送进裁决殿时,我身上的血还没干。”
最后两根手指屈下,宽大的手掌握成拳。
“这些功劳,靠死人堆出来。”
“伊大人,你的本事不差,可你现在还没有站稳。”
门口两名罚恶司巡卫挺直腰背。
他们跟随萧正言多年,自然清楚这些旧事。那柄补过五次的重剑,罚恶司的人都认得。
剑上的每一道缺口,都埋着人。
萧正言也有自己的执念。
罚恶司可以犯错,可以死人,甚至可以内部处置败类,可外司不能越过他伸手。
只要他还坐在副总巡监的位置上,这个规矩就不能坏。
伊阳听完,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