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宁府城北,吴家大宅。
这座三进七院的巨宅盘踞了府城的半条长街,高墙青瓦在夜色中无声无息。
书房内,吴家现任家主吴嵘坐在紫檀木案后。
他今年五十七,面相比实际年龄年轻十来岁,下颌线条硬朗,眉骨高耸,一看就是吴久那脉的血统。
他把手中的茶碗端了又放,放了又端,盖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响声。
今夜的氛围是格外的沉闷。
窗外没风,院里的老槐树一片叶子都不动。蝉也不叫了,连巡夜家丁的脚步声都显得沉闷。
身为吴家家主的吴嵘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觉得胸口堵着什么东西,上不去下不来,他在心中暗道:
“就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一样。”
“但我们有老祖坐镇,刘家那边也不是对手,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带着疑问他将目光投向墙角那座檀木供案。
只见案上并排立着块命牌,上边刻着“吴久”
命牌用的是百年黑檀,表面涂了三层朱漆,每年重阳再添一层,厚得发亮。
吴嵘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几息后松了口气,感叹道:
“没事,好好的,都是我多虑了”
他把茶碗重新端起来,碗盖刚掀开半寸时。
“啪。”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听见声响的吴嵘猛回头。
只见代表着自家老祖吴久的命牌上,一道裂纹从正中间蔓延开来,朱漆崩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
裂纹越来越长,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