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大宅外的大片脚步声越来越近。
火光映在雨帘中,照出一片片黑压压的人影。
他们身着统一的制式甲胄,统一的佩刀位置,统一的行进步伐。
而中间撑起的旗帜上有着三个大字——罚恶司。
伊阳站在吴家前院,手里还攥着玄渊,刀身上的血还没干透。他眯着眼往院墙缺口外看了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句:
“来得还挺快。”
院墙外,镇抚卫的人率先察觉了不对劲。
徐岷正带人将几名吴家管事押出侧门,迎面就撞上了那片黑甲洪流。他手里的横刀刚举到一半,就被对面密密麻麻的火把晃得睁不开眼。
这些罚恶司的巡卫至少有上百人。
不是三五十个巡逻队,是整建制的罚恶司精锐,全副武装开拔过来的。
看见这一幕徐岷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身后的镇抚卫也跟着停住。几个正在院墙根搜人的巡卫,手里的绳索松了松,不约而同地看向长街尽头。
在罚恶司队列最前方,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在火光正中。
来者虎目如铜铃,肩宽背厚,腰间那柄补了五次的无鞘重剑拍在腿侧,甲扣碰撞发出脆响。
正是罚恶司副总巡监,萧正言。
他身后半步,还跟着一个年轻些的,面容冷峻,身形利落——正是大庆比武时被伊阳击败的萧云禾,罚恶司候补总巡监。
萧云禾腰间配的是一柄新铸的长剑,剑穗被雨水打湿,贴在刀鞘上。
所有外院中的镇抚卫站在雨里,见到这一幕没人敢动。
不是怕,是不清楚该如何处理。
罚恶司是巡天司的铁拳,镇抚卫是巡天司的尖刀,两边平日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一个在抄家,一个带着上百号人围过来,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