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武道世家。
六代传承。
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府城上下的反应各不相同。
普通百姓是看热闹。吴家高高在上了一百年,寻常人连他家大门都没资格靠近,如今说倒就倒了?那些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编排段子了。
各大武馆和中小势力是噤若寒蝉,吴家那么大的体量说抄就抄,镇抚卫那位新上任的指挥使,手段也太狠了。
城北,刘家大宅。
刘家大宅,后院书房。
刘家现任家主刘沛霖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只茶碗,从天亮到现在已经续了四次水,却一口没喝。
他面前站着刘家大管事,正在汇报从各处打探来的消息。
"……吴久是九邪教香主,被幽泉司晏大人亲手斩杀。吴定山死在抄家当夜。吴嵘被镇抚卫带走,至今未归。吴家在城中的三处产业已经被查封,城外两处庄子也派人去了。"
刘沛霖的手指在茶碗边缘反复摩挲,指腹磨得发热。
他今年五十三,保养得当,看着还算精神,但此刻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高兴吗?
高兴。
吴家压了刘家好些年。自从刘家老祖三年前亡故,吴家那边就越发不把刘家放在眼里。明里暗里的挤兑、抢生意、挖墙脚,刘沛霖吃了多少闷亏只有自己清楚。
如今吴家倒了,刘家在府城再无同级别的对手。从今往后,隋宁府第一世家的名头,稳稳当当落在刘家头上。
怎么能不高兴?
可这份高兴里头,掺着另一种东西。
怕。
吴家怎么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