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伊阳不反感这种投资,因为他确实需要这些东西。被人投资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愿意投资你。
“多谢总巡监大人。”伊阳站起身,正正经经抱了个拳。
卢权安摆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很。
“行了,东西拿好,别糟蹋了。”
他又拿起茶碗,发现早凉透了,嘴角皱了一下放回去,随口道:“武库那边你找时间自己去,跟看守老头报个名就行。其他的事,回去跟你的人交代好——镇抚卫的日常运转,你自己盯着。”
伊阳应了声是?
卢权安的视线已经移到了桌上那摞公文上,意思是该走了。
伊阳将玉盒合好收入怀中,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处时,他停了一下。
“大人。”
“嗯?”卢权安没抬头,手里翻着一份公文。
伊阳回头看了一眼公房墙角那个空荡荡的兵器架,再看了一眼卢权安面前那只半凉的茶碗,张了张嘴。
他本想问一句关于松清道人的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时候。
卢权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虽然盯着公文,但伊阳总觉得,那道目光的余光一直挂在自己身上。
“没事了,属下告退。”
伊阳迈过门槛,脚步平稳地走了出去。
公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卢权安放下手中的公文,拇指在桌沿上磕了两下。他抬起头看着伊阳离去的方向,那双深褐近黑的眼睛里闪过一点什么。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