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权安的拇指在茶碗沿上磕了两下,卢权安的这个小动作伊阳见过好几回,每次卢权安在思量什么事的时候都会这么干。
帐篷里安静了五六息。
卢权安把茶碗放下来,那双深褐近黑的眼睛看着舆图,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阵,他开口了:
“天心宗的人。”
“不用管他们。”
伊阳等着他往下说,但卢权安没有。
“让他们自由行动吧。”
卢权安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天心宗的事我心里有数。”
这话说得很果断,意思也很明白——别问了。
伊阳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卢权安不想说的事,追问也问不出来。
“属下明白。”
他抱拳退了出去。
从帐篷出来的时候,伊阳回头看了一眼。帘子落下的前一刻,他瞥见卢权安的手指还在桌沿上敲着,一下一下,节奏比方才慢了不少。
天心宗三个字,让这位总巡监想起了什么。
伊阳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把这个反应记下了。
回到住处,伊阳闩上门。
帐篷不大,一张行军床,一张矮桌,角落里堆着他的行囊。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了十来息,把白天消耗的真罡恢复了大半。
等呼吸平稳下来,伊阳在识海中调出天命面板。
金色的字迹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