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气氛变了。
靠在石板上因为重伤昏昏沉沉的徐御湖猛地睁开眼,那双因重伤而涣散的瞳孔聚焦到伊阳脸上,眼底写满了震惊。
“赵勋阁有问题,怎么可能!难道三大宗派的门主只有自己没有问题?”徐御湖迷糊的想道。
吕松也从闭目运功的状态中惊醒,他撑着肋下的伤口坐直身子,嗓音沙哑地喊了句:“伊大人,你是不是说错了?”
他看看伊阳,又看看站在旁边的赵勋阁,脸上全是困惑。
“苍梧山门主怎么会有问题?人家赵门主可是赶来支援我们玄剑阁的。”
徐御湖也开口了,声音虚弱但态度明确:“伊指挥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赵门主连夜赶来,我玄剑阁上下都记着这份情。”
“苍梧山和玄剑阁虽有利益之争,可赵门主没有落井下石。玄意攻山时,他也未曾参与。”
两人都不愿相信。
玄剑阁刚被金阳寺打穿山门,掌门险些丧命,镇宗重宝也落入九邪教长老手中。
若苍梧山门主同样出了问题,三大宗派便有两家被九邪教渗透,那府城早该完蛋了。
但站在大殿中央的卢权安一言不发。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垂在身侧,那双深褐近黑的眼睛从伊阳脸上移到赵勋阁脸上,又移回来。
没表态,没追问,就这么看着众人发言。
他知道伊阳既敢借萧正言之名返回大殿,便不会只凭猜测乱咬人。
见总巡监的目光望向自己伊阳知道卢权安的意思,他这是希望自己拿出证据来这件事。
而且赵勋阁的反应比伊阳预想的快。
老道士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伊阳,眉头拧到了一块疑惑道:
“伊指挥使,我是不是得罪过你,贫道敬你是巡天司的人,但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荒唐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截,语气里全是委屈和愤怒喊道:
“萧正言都不在这里了,你怎么能盲目相信他的话?他一个罚恶司的人,跟苍梧山八竿子打不着,凭什么说贫道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