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横岳重镇。
一辆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马车,在重镇核心区域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前,缓缓停下。
虽然马车看起来十分普通,但是见多识广的人自然能看出马车车身由价值不菲的玄沉木打造,通体光滑,没有一丝多余的雕饰,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随后一名身穿着月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枚玉佩的年轻男子,率先走了下来。
这下来的男子看起来是年约二十五六,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常人难以模仿的雍容与贵气。
并且男子还有着一双明亮的双眼,仿佛能将一切看穿。
他正是大虞王朝的皇子,夏浩云。
夏浩云站定后,回身,又将车内一名身穿鹅黄色长裙、面带薄纱的少女,小心地扶了下来。
“皇兄,就是这里了吗?”少女压低声音说了句。
他点了点头,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府邸门口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又将目光投向远方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想到。
这些日子一路行来,他看到了这座边境重镇的繁华。
无数的武者、商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给这片蛮荒之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酒楼客栈,家家爆满,坊市街道,人头攒动。
一柄在府城只值十枚灵晶的宝器,在这里能轻松卖到而十枚。
一块在内地随处可见的精铁,在这里的价格翻了几倍。
风口之上,猪都能飞起来,这条新开的商路,就是那个最大的风口。
但他也看到了繁华之下的另一面。
官道之上,随处可见因商队火并、山匪劫掠而留下的残破车架与斑驳血迹。
城外不远处,就有衣不蔽体的流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用一种麻木的、渴求的眼神,看着那些进出城门的华服商贾。
这代表着大虞的根,烂了。
夏浩云在心中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