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钟会让各军主将都住在成都城内,是将军中士卒与将领们分隔开来,让各军主将在关键时刻无法传达军令。
但实际上,钟会的杀招在于姜维。
先解散蜀国降军以掩人耳目,显得姜维身边无人帮衬,不足为虑。而接下再来组建新军,把散去的部曲再收拢回来,其实就是召集姜维的旧部。
这些人是可以在成都城内活动的,实际上是帮助钟会掌控局面。”
李亮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钟会图谋中的杀招:瞒天过海!
“我正是忧虑此事,钟会这一手,真是麻子不是麻子,那叫一个坑人啊!”
石守信无奈叹息道,他其实也看到了这些,只不过是不方便明着反对罢了。
他看向李亮说道:“昨日夜宴,钟会姿态嚣张,恐怕也是装出来的。或许,也是向蜀中本地大户暗示了自己的来意。那些大户们听闻他夜宿皇宫,就知道他没想着再返回洛阳了。”
李亮叹息道:“钟会的做法,其实和石监军您的做法是一样的。您不肯入成都,在钟会看来或许是不想放松警惕,但在众将看来,乃是不肯就范之意。”
这话可谓是说到点子上了。
石守信苦笑摇头道:“我在下棋的时候,自身亦是棋子,哪里有随心所欲的道理。”
白天石守信入宫的时候,钟会就问他为什么不住城内。
石守信的回答就是:成大事不能沉迷享乐,不在营中无法掌控军队,就无法及时应对。我若是在成都,大都督兵变的时候,我们在城内被人一锅端了怎么办?城外大军被人掌控了怎么办?
钟会暂时同意了他留在城外大营内,监视军中动向。但石守信也看出来了,钟会只是把他当成制衡姜维的一枚棋子。
若是没有石守信,钟会又不信任其他魏军将领,那么势必会被姜维反客为主。只不过嘛,他显然也不可能把希望寄托于石守信的“忠诚”上。
都要用,都在防,既用又防!
二人正在商议对策的时候,门外亲兵喊道:“石监军,丘将军求见。”
丘建来了!
石守信心中一惊,连忙出军帐迎接。
丘建压根就不进来,直接微笑说道:“石监军,大都督有请,这便随丘某入城吧!”
“好,石某这便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