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皇帝不差饿兵便是如此,大家拿了好处,干活就会更卖力一些。
干完事情以后,各自回营即可。
赵囵这一路,是花时间最久的。
其他三路分别是孟观、马隆、刘钦,动员的速度更快。
他们都是魏军将领,对军中规矩非常清楚,压根就没那么多废话。到了魏军大营后,开口便是直接切入主题:劫掠!
听到“战利品上缴后均分不记账”的游戏规则以后,这些魏军都是闻战则喜。由于一个大营只需要出动三千人,那些中下级军官争先恐后要求自己带兵出击,差点因此打起来。
为了出其不意的调动这些魏军,石守信没有说什么钟会和司马昭谁更正确,没有说要他们攻打成都皇宫,也没有说要听自己的号令。
他就说了两个关键词:蜀国死忠以及劫掠财帛。
朝廷不在乎蜀国的死忠人士,甚至想杀他们而后快,收拾他们事后不会被追责,所以此行无风险。
劫掠来的财帛不计入战功,没有账册查审,捞到都是自己的,所以此行利益巨大。
有利益而无风险的事情,换谁都乐意出手啊!
当成都城外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城内亦是有军队在执行同样的策略,都是那四支队伍里面分出来的人马。
因为钟会的防区划分,是每一个大营负责一面城墙。现在城外的魏军部曲搞针对蜀国旧臣的大清洗,自然可以无害通过,分一支数百人的队伍进城,清洗城内蜀国旧臣的聚兵点。
这一切,在成都皇宫内参加宴会的人,都无从知晓。就算知道了,想改变大势也已经晚了。
兵变这种事情,事前的准备工作很重要。真到了临机决断之时,往往大势已成。
输了的一方很难翻盘,赢了的一方只要不是半场开香槟,多半都能笑到最后。
随着夜幕降临,皇宫太极殿内也增加了火把。地暖在持续烧着,里面的倒是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舞女和乐师们都已经换了几批,跳累了,弹累了就换人继续。
大殿内的魏军诸将,参议幕僚们也喝不动酒,吃不动菜了。一个两个都是昏昏欲睡,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钟会所期盼的“服软”并未发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他那所谓的“郭太后遗诏”,众人都是以一种不赞成,不表态,不离场的消极姿态,来对抗钟会的兵变。
此时此刻,钟会在军中的糟糕人缘展现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