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万户侯当得轻轻松松,真是出人意表啊。”
拿着“卖身契”,石守信得意洋洋的在卫琇面前晃了晃,然后将其递给卫琇。
“我父亲真是个睁眼瞎!”
卫琇忍不住骂道,看完卖身契,又将其还给石守信,一脸嫌弃。
石守信围着她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有些迷惑的自言自语道:“这旺夫之相从何说起呢?裴秀鬼扯了几句,还真有那么多人信啊。”
听他这么说,卫琇坐到床榻上,一脸幽怨问道:“阿郎,妾长这么大,没人说什么旺夫,得之万户侯之类的。结果被送到阿郎这里没两天,就成了活生生的祥瑞。世人都是欺辱我没读过书吗?”
难得遇到个脑子清醒的。
石守信坐到卫琇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他们不疼你,我疼你呀。”
“唉!”
卫琇叹了口气,将头靠在石守信的胳膊上。就这几天而已,她见识到的人情冷暖,比过往十年都要多。
不一会,石守信喂她吃了调理气血的药,卫琇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她的身子骨确实不太好,比起当年的李婉来说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把卫琇安顿好了,石守信便让人在自家坟地里面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然后把院子里成堆的尸体,都扔进去埋了。
为了让王衙内开开眼,他还让王浚在一旁观摩挖坑抛尸的全过程。王浚吓得瑟瑟发抖,生怕石守信将他也埋了。待离开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骚臭味。
在自家田里挖坑埋人很不吉利,但石守信觉得,反正这里以后是石崇的金谷园了,挖个大坑埋点人,算是他临别时送给石崇的一份“厚礼”吧。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石守信气定神闲的吃晚饭,饭后百步走,又在院子里面练剑。早早的进了卧房,跟慧娘在床上交流了一下房事心得,又切磋了一下技艺后,便熄灯就寝。
院落安静下来以后,石守信耳边只有慧娘舒缓的呼吸声。
咚!咚!咚!
子夜时分,院门被人敲响。
石守信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上爬起来,速速穿衣点灯。他没有吵醒因为此前兴奋过度而陷入沉睡的慧娘,整理好衣衫后,便推门而出,来到大堂。
此刻这里已经有好几个值守的亲兵,持刀列于两旁。大堂中间站着的,是一个戴着斗笠的中年人。还有他的随从,以及堆在院子里面的好多个大箱子!
“我是陈骞之子陈舆,洛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