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相交者,利尽而交疏;
以势相交者,势倾而交绝。’
今晋王以势结党,以利聚众,可想过势衰利尽之日如何?”
李胤这番话可谓犀利又不留情面,司马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强辩道:
“宣伯所说,都是多年后之事,而危机就在眼前,孤已经顾不上了。
腹中饥渴难耐,就算是知道鸩酒喝下会丧命,也不得不喝。”
话说到这里,双方都明白了彼此想说的意思,再劝说就没有意义了。
李胤只得长叹一声,闭口不言。
他起身告辞,司马昭将其送出晋王府,回来以后,感觉心中很堵。
很多时候,坏的事实常常都是被埋在心里,不被揪出来,或者被故意忽略不见。
只要不到死人翻船的那一刻,这些不想知道的事就不会被挑出来,那样就依然天下太平,生活安乐。
这样的情绪无论身份如何,无论是做什么工作的人,都会有,甚至还有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司马昭被李胤戳了一下,很痛,痛到他无法视而不见,那些本应该很容易就看到的事情:
当司马氏失去势力,又无法给簇拥者们足够利益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并不难猜,只是不见得有人敢说。
司马昭又将长子司马炎和次子司马攸叫到了书房里。
比起贾充、陈骞那帮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硬币们,司马炎和司马攸的城府还是差了许多。
此刻二人都是脸上带着喜色。
“桃符,你暂时不必去青州了,就在洛阳待着,担任中护军。”
司马昭看向司马攸说道。
刚刚的洛阳兵变,改变了司马家的军权结构,司马望死了,司马孚一脉也全部被除名。很有必要加强自家嫡系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