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贾充好像并没有体会到司马昭心中的不忿,而是继续从容不迫说道:“若是宗室不可信,那父子夫妻君臣,则无一人可信,殿下总要相信人心向背的。天子若是不失德,宗室又怎么会反呢?”
这话才刚刚说出来,贾充就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司马昭要是不失德,司马孚为什么要站出来振臂高呼呢?
贾充发现自己刚才这句话说得非常拉跨。
果不其然,听到贾充的解释,司马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面色异常难看。都说打人不打脸,贾充这就是在赤裸裸打脸了。
虽然,他只是无心之言,但听者有意,司马昭显然觉得贾充是在暗讽自己“不懂事”!
“贾公闾啊,看来你是在替司马孚感觉惋惜啊,还是觉得孤杀他杀错了?”
司马昭反问道,面色不善。
“下官并无此意,司马孚咎由自取罢了,活该被杀。
但曹氏天子忽略了宗室,刻意打压宗室,以至于曹氏在关键时刻没人可以挺身而出,这也确实是教训。
请殿下息怒。”
贾充不慌不忙的作揖行礼谢罪,只是话已经僵在此处,已经不能轻易退让立场。
司马昭这才怒气稍减,不过脸上仍然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模样。
“孤乏了,你退下吧。”
司马昭毫不客气的下达逐客令,贾充只好讪讪离去,有一肚子话都说不出来,憋着十分难受。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贾充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这天子啊,也未必一定要选英明神武的。
越是傻便越是好控制。天子在上头不折腾了,臣子们的日子就舒服了。
郭槐虽然愚蠢好妒,但这次的事情,倒也算歪打正着。”
贾充低声自言自语道。
他觉得吧,司马昭还不算好说话,伺候他还要花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