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老师?”
“你说吧,当事人都不反对,我又怎么阻拦。”
“你若不介意,顺便帮我教训一下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龚庆走下讲台,?和学生一样坐在了教室的座位上。
“还不下来!”
邓世卿咬咬牙,就算觉得没面子,但龚庆的话他不敢忤逆,走了下去,看向杨云的目光中带着怨毒。
“中医询诊之术最为简单,只需四个字,望,闻,问,切。”
“望指观气色。叶老师气色充盈而红润,乍看无事,眼眶却稍稍深陷,眼睑处微肿想,想来今日失眠烦躁,夜间有饮水服药陋习,这点要改。”
叶筱筱点点头,没有反对,心中暗道还不是你这货把我给气的。
“当然,望字只对纯天然的美女适用,别问为什么,问了就是她们不化妆,至于胭脂俗粉浓妆艳抹之辈,别看,就是说你,我又没长透视,把脸洗干净了再来看病。”
杨云随手指了一个女生,把她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在这个场合发作。
“闻则是听其声息,嗅其气味,叶老师气息悠长,起伏有序,让我看看,嗯,挺大挺白的。”
“杨云,你好好说话会死啊!”
看见杨云一双贼眼往自己胸口上瞄,叶筱筱大吼道。
“说话中气十足,无口臭腥臭,肺脾无恙,但偶有呼吸不稳,乃是气血不继之兆,可你并无贫血之象,故暂且考虑心脏有恙。”
杨云一番话讲得通俗易懂,听的众人是津津有味,短时间都忘了现在给他们讲课的是之前大家最讨厌的人。
“问我就不多说了,无非就是询问哪里不舒服,这个大家都理解,何况叶老师也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现在问了也是白问,我私下检查就好。”
那熟悉的贱笑让大家对杨云刚升腾起的好感**然无存。
“别墨迹,继续!”
“这些邓世卿刚刚说了,你不过强行点缀一些话。”
叶筱筱催促着。
“手拿过来吧。”
说话时,杨云就不顾叶筱筱的反对捏住了她的手腕。
“切字,我也不多说了,每个人切脉手段手法都有所不同,这也是中医诊断中最看重的东西,要靠着经验理解。”
“我的诊断结果就是叶筱筱的心脏多开了一个口子,在下才疏学浅,只能判断在左心室和心房位置,准确来说是二尖瓣上多了个小拇指指甲盖十分之一大小的口子。”
“因为口子太小而且没有缝隙,西医手段检查不出来所以被忽略。”
“口子本来是贴合在一起的,但因为心脏具有射血功能,内外压强不同的时候就会撑开伤口,造成射血量紊乱,若我没猜错,叶老师恐怕出生的时候就有危险,抢救过来后一直到现在还在服中药吧。”
龚庆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杨云所说之事。
“龚老师长期以来用中药调理叶老师的身体,使心脏射血减低,心脏壁硬化,因为口子小故没有缝隙,射血不会紊乱,可人体对药物是有抵抗性的。”
“长期服用一种药会引起机体药物敏感性下降从而使药效降低,硬化心脏壁的药方没多少,用完了。叶老师,您离死也就不远了。”
杨云说罢,叶筱筱沉默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看似健康的身体下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顽疾。
难怪父母逼着她每个星期必服一次中药,每个月定期体检,西医的结果是没有问题,但中医讨论病情时她从未参与过。
难怪爷爷叶凡曾经一段时间天天请国内知名的老中医号脉,现在一切答案都得到了解释。
如杨云所言,心脏处就是一个炸弹,一旦停了药,这颗炸弹离死也就不远了。
“本来我没看出来问题,但你上次被我气晕,这次差点也被我气晕,是血压飙升后压力过大,崩开了伤口所致,鲜血虽渗出少量的,但足以让你晕厥。”
“邓世卿,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邓世卿沉默了,看着龚庆眼中对杨云的赞赏,他除了嫉妒再无其他。
自己天之骄子的光芒就这样被掩盖下去,他不服。
不服也没有办法,?医不如人,只能甘拜下风,杨云技高一筹,压他一头。
“没有。”
两个字冷漠的如同夏日的寒冰,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邓世卿不高兴。
“叶老师,您有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