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突然大声咆哮一句,头狠狠地低下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我连忙摆手投降,贴着墙从他身边过去。“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但是别再咬人了啊,犯法的。”我贴着墙壁冲出小巷子,然后一头扎进人群朝元嘉的大房子冲回去。
在街边挤满人的公交站台上,我无耻地占了一个座位。没办法,我头晕的要死,简直就像顶了个水缸。而且我现在很烦恼,因为我消失了整整一天,脖子上又多了俩伤口,回家了要怎么跟元嘉交代啊?
这么想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又变得好温暖,一种温润的河流在心里穿过去。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一个弄脏了衣服怕回家会挨骂的小孩,心里纠结着回家怎么解释可以混过关。
我低着头,突然看见自己手背上掉落下两颗水滴。我用手一摸自己的脸,才知道这水滴是我自己脸上流下来的。哎呀,大庭广众地丢死人了。我赶紧七手八脚地抹一把脸,东张西望假装看风景的样子。这时候公交车来了,我站起来,混在人流中挤上车。
那时候我就在想,元嘉啊,要是哪天你不理我了,我要怎么继续活下去啊。
我挤在这么密集的人群里,感受着周围人身上的温度。我觉得我突然跟这些人都不是完全陌生的,也许在无限久远的过去里,我的祖先其实和这些人的祖先是兄弟,或者我的祖先就是他们的祖先。所以他们可能都是我的兄弟姐妹,都是我的亲人和朋友……啊,思路绷线了,快醒醒快醒醒!
车上没有座位让我厚颜无耻了,我只能贴着车窗站着。头上的吊环随着车子的行驶而一晃一晃的,不时地在我额头上啪嗒地撞一下。一股倦意袭来,我受不了,靠在车窗玻璃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