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南宫晟是被缠绕在他鼻尖的一缕发丝弄醒的。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屋内,明亮却不刺眼。
他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熟睡的人。
唐双枕着他的胳膊,还在睡着。
昨夜,他如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疯狂至深夜方才罢休。
看着唐双脸上的倦容,他一动不动,怕把好不容易睡沉的她惊醒。
胳膊早就失去了知觉,他静静地看着她。
晨光中,唐双精致的小脸美的不可思议,他知道现在闭着的双眼睁开时会有多么的迷人。
一颦一笑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轻易撩拨他的心弦。
他想,往后余生,这一缕清晨的阳光,这一个睡在自己身边的可人儿,便是自己此生的追求。
“有一天,你会创造一个美满的家庭,里面会有你的孩子,会有你爱的同时也会不顾一切去爱你的人。”
他记得她在甲板上跟他说过的话,他想他做到了当时她的期许。
唐双醒了。
她对上南宫晟的目光,四目相对,南宫晟对他一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早。”南宫晟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怎么样?”南宫晟睡的不沉,她睡着的时候,他不时地醒来查看,就害怕第一次她有什么不适。
“没事。”唐双微笑,尽管全身上下都酸疼的要死,但她却不想他太担心和愧疚。
贞贞在外面敲门准备伺候公主洗漱。
昨夜房间里的动静着实太过激烈,让她想听不到都难。
所以南宫晟前来开门的时候,贞贞并不惊讶。
“把这些东西给我吧。”南宫晟接过贞贞手里的水盆和巾帕,“你去准备一些热粥端进来,今早我们在房间吃早饭。”
南宫晟把巾帕打湿,就着温热的清水,一点点替唐双洗去身上的浊记。
唐双红着脸任他温柔的擦拭自己,然后再脸红心跳的任她给自己穿上最贴身的衣物、罗袜,最后是裙衫和外袍。
贞贞把早饭端上来,南宫晟在床边伸出手,“起来吧,吃早饭了。”
两人坐到桌边,南宫晟端起粥细心的为她挑出粥里面的葱丝,吹凉递到她嘴边。
唐双张开嘴啊呜一口把粥全都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看南宫晟继续挑葱丝吹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呢。
心思一动,她伸开双臂,扑到南宫晟的怀里,双臂紧紧抱着他。
“后悔吗?”南宫晟轻笑问。
唐双使劲摇头,这么好的人,错过了才会后悔。
吃过早饭,唐双就起身去了秦氏的院子。
唐双觉得单靠账本恐怕难以扳倒秦氏,没准秦氏一个谎话就能把账本的事情糊弄过去。
按照南宫鹤对秦氏的偏爱程度,很有可能就信了秦氏的话,弄不好还会让众人觉得是自己没事找事,企图扳倒秦氏争夺当家主母的位置。
所以唐双打算先下手为强,在南宫鹤回来之前把人抓走。
这一次她去秦氏的院子可谓是大张旗鼓,除了平日随身伺候的贞贞,还有七八个护院和一队自己的护卫,一堆人浩浩****的来到秦氏的院子。
秦氏不明所以,一大早的被人堵在院子里,这可是自打她进门便没遇到过的委屈。
只听她愤怒质问:“公主,这是何意?”
唐双坐在护卫搬来的椅子上,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让贞贞把她整理出来的几个厚厚的账本扔到了她的面前。
秦氏一看账本,脸色一变,但她扔然逞强道:“即使老爷外出这个家也轮不到你做主,南宫晟呢,把南宫晟给我叫出来,堂堂一个少当家,难道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了吗?竟然让一个晚辈欺负到长辈的头上!”
听了这话,唐双也不生气,她站起身走到秦氏身边,目光冷然的看着秦氏,“在外,本宫是公主,你是平民;在内,本宫是正妻,是这家的主人,而你不过是一个妾室,就算是老爷的妾,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奴婢,又何来晚辈,何来长辈?一个身份卑贱的奴婢也妄图与主子论辈分,我看秦氏你是岁数大了,脑袋有病吧!”
闻言,秦氏差点其背过气去。
她今年不到四十,因保养得宜,依旧身材苗条,风姿绰约。她一直觉得自己和老字沾不上边,但如今唐双却讽刺她老糊涂,脑袋不灵光,这可是彻底激怒了她。
“秦夫人觉得我为何找你?”唐双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本账,翻开一页,上面正是她用朱砂笔亲自圈点出来无法解释的账目,“看看这些账,你心里不清楚吗?难道还要本宫明日当着老爷的面一条条一句句的指给他看?”